苗寨传统美食联盟

【乡土情】黄土地--驴粪

南湖微生活 2019-07-06 22:14:16

阅读本文前,请您先点上面的蓝字“南湖微生活”,点击“关注”,这样您就可以继续免费收到图文视频了。每天都有精彩分享。投稿爆料合作联系小编QQ/微信:1083483769

门前的杏子早早的黄了。这并不稀罕。

家家门前院后都有杏子,不允许别人侵占。杏皮可以尽吃,但必须把核留下,这是本分的庄稼人都懂得的老规矩。不是自家牲口的粪,千万别去拾,免得人骂你贪心。这也是规矩。

贫困又固执的老农,坚信一个真理,牲口的粪可以养活庄稼,并充实丰收。他们简单的推理:粪即庄稼。小孩子从小被灌输了这种生存哲学,边拾粪口里边念叨说:“拾粪,拾粪,路路畅通。”老农的背筐背篓总背着,手里是那把锈迹斑驳的拾粪铁锨。

放牲口,饮牲口时,他们跟着牲口,寸步不离。走路时他们尽量不抬头,以免漏掉脚下或路沟里的一料驴粪蛋。

我有个远房奶奶有次去沟里担水,在回家的路上硬是碰着一堆驴粪。她不假思索的解下老式的大襟衣服,那种衣服有宽大的前襟。他用衣服把美美的一堆粪蛋撩起来,用左手捏着,右手扶着水担,喜滋滋的回来,仿佛捡回一堆金子。由于她是老太太,自然不便经常扛一把铁锨,也没力气像刘亮程那样扛着铁锨乱逛。她是庄稼的大忙人,手从不停,拾粪往往用手,灵活轻快。幸好我们那儿只养驴,我不知她碰到牛粪咋办。

穷怕了的人们,在六零年的时候,一定不愿意用一碗粮食去换一碗金子。对粮食出奇的珍惜让他们对粪也出奇的迷信。我碰见一位老人去赶集,驴背上驮着四只小猪,准备去卖。他背着的破篓,一定是用来拾粪的,

黄土高坡上的女子,风吹日晒黑黑的,买了“盗牌”大宝一抹半盒,大字不识一半的老农冲口而出,说像驴粪蛋上落了霜。

老年人瞌睡总少。冬天的早晨,天冷的出奇,他们也常常筒着双手,背着破篓挟着铁锨去拾粪。落了严霜的地上,驴粪蛋儿是常见的。于是,也有了这个贴近的比喻。

赶驴子的老汉总把驴子跟得很紧。因为驴在上坡时会把一大堆蛋儿滚得满坡都是,并且都会摔成碎末。尤其是在冬季,牲口吃干草,为了避免残烈的结局,老农在驴子伸直尾巴,肛门起的同时,把粪篓挨到驴屁股下,这样跟着驴亦步亦趋,直到黑黄的蛋子热气腾腾的到背篓为止,扶着铁锨长长的出上一口气。有时不幸碰到老哥大叔的也饮牲口,不得不聊上几句时,他们会让驴在沟坡上啃草。有些不识相的驴便自顾自的走了。走到沟坡,也不管屁股下面有没有粪篓,一堆蛋子便落在坡上。这时,眼疾手快的老农,便抢近几步,用脚或铁锨把滚的欢畅淋漓的蛋子拢住,再铲进背篓。倘离得太远,只好忍痛割爱的让那些蛋子摔得粉身碎骨。他们自然很气恼,于是,老农便大声咳嗽,不管老哥大叔的脸色,破口大骂,“他来这爹萨······”他们骂牲口是抬高牲口的,骂人却不这样,“你和驴一样笨”或者“属驴的最你笨”。当然十二生肖中没有驴子,他们自然知道。当然,有些灵性的牲口粪是有地方的。常是在某处平地一个固定的点,他们用鼻子寻找公厕。这种驴子挨地揍少些,挨的“他来这爹”也相对少一点。

一般比较勤劳的农家,常在冬天下午地皮稍微解冻时,把一担担粪送到各自家的地里去,去充实土地。炕里没烧的便在天麻麻亮时去扫一些草房,我们土话里叫“扫毛衣”。土草参半,把炕烧得热呼呼的。有时人坐上去有种炼油的感觉。几十年的被子也被烧得有一股毛臭味儿。懒惰的人家,便隔三差五的把驴圏扫得一干二净,把粪运到院子里,摊成一大片。在太阳下摆龙门阵的老汉时不时借故取旱烟之类,回去用棒搅搅。晒干了便扫在一起,堆成一堆。老汉的热炕头便有了保障。吸旱烟的姿势也更悠哉游哉了。早上起的大早,也不等儿媳妇为他取馍馍。自己动手,把小火炉点着,加一点干柴,不时吹着火,熬那种比药更苦的茶,吸得吱吱的响。房顶也很快被熏得油晶透亮。

老农并不是不要面子。一般他们有一间偏房,悠哉游哉的不挨冻,也可以尽情的熬茶罐。当然,谈话中他毫不怀疑驴粪蛋的作用。

当我们看到《红河谷》中的英国上校,学那位小孩把牛粪用手抓着仍在墙上去晒干时,笑声稀薄如高空的氧气。当所有的滑稽成为一种生存方式,尤其是苦难的生存方式时,充斥在人们心间的将不是可笑,而是一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,一种来自生活的崇敬。

拾粪的老汉笑得很憨!




若您喜欢此文,请分享  

阅读原文庄浪人可以随时随地发信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