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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枪鱼事件后续:罐头都不能吃了吗?

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2021-09-05 07:15:07

前天我们推送了蓝鳍金枪鱼:与人类短暂交汇中的历史与现实,小伙伴们提了很多问题,我们决定做一次知识的搬运工。

Q1

 世界各地的蓝鳍金枪鱼都是同一个物种吗?

蓝鳍金枪鱼不是一个物种,而一般是指真金枪鱼属(Thunnus)下八个物种中的三个:太平洋蓝鳍金枪鱼(T. orientalis)、大西洋蓝鳍金枪鱼(T. thynnus)、南方蓝鳍金枪鱼(T. maccoyii)。这三种在形态和地理分布上不尽相同,但都属于IUCN红名单上所列不同程度受到威胁的物种:太平洋蓝鳍金枪鱼为易危(VU),大西洋蓝鳍金枪鱼为濒危(EN),南方蓝鳍金枪鱼为极危(CR)。

三种蓝鳍金枪鱼的维基百科页面介绍


参考链接:
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hunnus

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.Version 2017-1. www.iucnredlist.org


Q2

中国市场的南方蓝鳍金枪鱼都是哪来的?

中国市场上合法进口的南方蓝鳍金枪鱼主要来自于澳大利亚。中国辽宁的獐子岛渔业集团在2014年与全世界最大的南方蓝鳍金枪鱼生产商——澳大利亚Australia Fishing Enterprises 集团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南方蓝鳍金枪鱼直供协议,每年直接出口超过100吨,年产值1.65亿澳元,在国内借用獐子岛集团的渠道出售。

獐子岛集团进口的南方蓝鳍金枪鱼 电商截图

其他来源可能包括日本、印度尼西亚和新西兰等国(都是拥有捕捞配额的国家)。其中日本是澳大利亚蓝鳍金枪鱼最主要的出口目的国。

不论哪个来源,市面上的南方蓝鳍金枪鱼都是野外捕捞或野外捕捞来蓄养的,不是来源于人工养殖。而之前引起争议的电商销售,仅仅是巨大贸易链条的一小部分,还有许多澳大利亚进口的蓝鳍金枪鱼流向了高级餐馆、寿司店等。

参考链接:

关于澳大利亚向中国出口蓝鳍金枪鱼的新闻

http://statedevelopment.sa.gov.au/news-releases/all-news-updates/new-partnership-signals-strong-future-for-tuna-exports-to-china

关于百斯顿集团向中国寿司店供应蓝鳍金枪鱼的新闻

http://www.smh.com.au/business/beston-joins-port-lincoln-tuna-barons-in-drive-to-supply-shanghai-sushi-bars-20150719-gifyfr.html

澳大利亚渔业管理局网站

http://www.afma.gov.au/fisheries/southern-bluefin-tuna-fishery/


Q3

我听说蓝鳍金枪鱼已经实现了完全人工养殖?

你听说的可能是太平洋蓝鳍金枪鱼。

日本近畿大学研究出了太平洋蓝鳍金枪鱼的养殖技术,可以繁殖到第三代了。不过人工养殖仍有很多问题,比如金枪鱼游泳太快,在养殖的拥挤环境下一旦受惊就容易撞死。在种种限制下,养殖成活率很低,只有1%,目前,他们的这项技术已投入使用,年产80吨鱼,对巨大的市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,更不可能放流补充野生种群,市面上大部分仍是野生捕捞或捕捞后蓄养的。

金枪鱼吃得多也是一大困难。日本近畿大学研究组需要捕捞大量鲭鱼作为金枪鱼的饵料。摄影 / Anne Sliper Midling

而前段时间引起争议的南方蓝鳍金枪鱼(就是极危的那个),完全养殖研究至多只到鱼苗阶段,也是由同一机构在参与研究,不过有段时间没进展了。所谓养殖都是野生捕捞后在澳大利亚林肯湾短期蓄养的,也就是说仍在大量消耗野生种群。


参考链接:

对日本近畿大学研究组的采访报道https://geminiresearchnews.com/2017/01/putting-bluefin-tuna-back-menu-farming/

南方蓝鳍金枪鱼的维基百科页面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Southern_bluefin_tuna


Q4

金枪鱼是如何捕捞的?

主要有单钩钓、延绳钓与围网捕捞三种方法。

单钩钓就是钓鱼,每次使用一根吊绳和单个吊钩,每次只能钓一条鱼,日本称为“一本钓”。较少产生滥捕误捕问题,但产量极低,产业化捕捞主要依靠另外两种方法。

延绳钓法为在海中拖一根很长的吊绳,上面隔段布置若干挂饵的鱼钩,由渔船拖着吊绳进行钓鱼作业,此种钓法可能会误伤吃饵料的海鸟、鲨鱼、海豚等海洋生物。

延绳钓法。缺点是可能会伤害其他海洋生物。  制图 / Emily Eng and Whitney Pipkin

围网法是当发现鱼群后,直接布网“围住”鱼群,一网打尽。这种方法也有缺点,不能区分鱼的年龄大小,容易“断子绝孙”,还容易误捕其他鱼类。澳大利亚卖的南方蓝鳍金枪鱼,就是从远海用围网围住一群金枪鱼,整网缓缓拖到林肯湾,蓄养一段时间后出售的。

围网法。缺点是不论大小,一网打尽。制图 / 澳大利亚渔业管理局

参考链接:

联合国粮农署网站关于围网捕捞利弊的分析http://www.fao.org/fishery/fishtech/40/en

关于延绳钓法危害信天翁的新闻报道https://www.abdn.ac.uk/news/4148/

在澳大利亚林肯湾养鱼的 Eyre Peninsula 公司在其网站上称,延绳钓法会伤害其他海洋生物,他们使用的围网法才是可持续的捕鱼法http://seafoodfrontier.com.au/product/southern-bluefin-tuna/


Q5

理都懂,但极危物种为什么还有合法捕捞限额?

这个问题非常复杂,我们没有办法回答,只能讲讲限额的历史。

上世纪60年代,人们还是无节制地在捕捞南方蓝鳍金枪鱼,每年捕捞8万吨。上世纪80年代,人们发现再不管就要被吃光了,于是澳大利亚、新西兰和日本三方共同商定限制捕捞量,这就是南方蓝鳍金枪鱼保护委员会的前身。如今,南方蓝鳍金枪鱼协会与每个成员国约定了捕捞限额,已经把每年合法捕捞量限制在万余吨。不过国际公约的事情特别复杂,牵涉到诸多利益团体。近些年南方蓝鳍金枪鱼仍面临过度捕捞,捕捞限额却仍只增不减。

南方蓝鳍金枪鱼保护委员会约定的会员国捕捞限额。 截图自南方蓝鳍金枪鱼保护委员会网站


参考链接:

南方蓝鳍金枪鱼保护委员会网站https://www.ccsbt.org/en/content/total-allowable-catch

延伸阅读:《经济学人》报道蓝鳍金枪鱼未能列入 CITES限制贸易名单的前因后果 Bluefin tuna: eaten away, The Economist, Mar 18th 2010http://www.economist.com/node/15745509

澳大利亚政府将南方蓝鳍金枪鱼列为已被过度捕捞的鱼种

http://www.fish.gov.au/ReportStock?kw=southern_bluefin_tuna&page=1&sort=LatestFirst


Q6

我就想知道金枪鱼罐头还能不能吃了

自从电商高调销售南方蓝鳍金枪鱼遭质疑后,某平台上就搜不到金枪鱼罐头了,这还让不让吃货们愉快地吃吞拿沙拉了?这个锅我们可不背。

Excuse me??? 截图自电商

其实市面上卖的金枪鱼罐头,多是由长鳍金枪鱼或鲣鱼制成,不需要担心吃到濒危的蓝鳍金枪鱼,连金枪鱼罐头都禁止搜索,未免矫枉过正。

不过,金枪鱼毕竟是顶级捕食者,而顶级捕食者往往数量较少,又傲娇难养,容易一不小心吃灭绝。因此在餐馆、超市购买金枪鱼制品时,仍要小心谨慎。如果你想要保护生物多样性,可以试着:

1)避免购买标明为蓝鳍金枪鱼、真金枪鱼或黑鲔(wěi)鱼的商品。不必担心蓝鳍金枪鱼被误标为其他鱼种,因为就它们最贵。

2)购买其他金枪鱼制品时,留意商品的来源,尽量选购来源可追溯的、以可持续方式捕捞或养殖的鱼。

参考链接:

可参考tuna维基页面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una


撰文/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谭羚迪 胡若成

排版/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于嬢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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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图来源:National Geographic